我清晰的看到。
門縫外,被幾乎抻得青紫的手臂,由內而外擴散出一條條黑線。
像是融入肉體的墨色血液,讓整條手臂的靜脈,逐漸暴起。
甚至一點點,向著肩頭蔓延。
身旁的戰友麵露驚恐,所有人做夢也沒有想到,鐵門後麵居然隱藏,著這樣神秘的險惡。
剛剛的舉動,實在是大意。
我守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手臂上的血管,一點點凝聚成黑色。
他抬起右臂,猛然將腰間的匕首抽了出來。
瞪著血紅的眼睛,幾乎是下定了決心。
身旁的冷哥和排長,死死地盯著鐵門的縫隙,全隊無聲。
隻有隱約間,吞咽口水的聲音,混雜著陰風浮動。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頭有些不忍。
難道說,就因為疏忽,就要斷送一條手臂。
他咬著牙,手中的刀遲遲不敢揮下。
我知道,他並不僅僅因為害怕,更多的。
是心中的不甘。
全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寂寥無聲。
“大不了就是一條胳膊!”
“來啊。”
他怒吼了一聲,用手尖鋒利的匕首猛然揮下,卻被旁邊的冷哥一把抓住。
鋒利的刀刃,割在他的手掌上,流淌出鮮紅的鮮血。
“早和你們說過,不要輕易犯險。”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轉手間將匕首奪了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當機立斷,斬斷手臂。
而是用刀尖,刺破了他的血管。
一股黑色的血液,並然間噴射了出來,我下意識的躲避在旁。
嘴角邊,卻不慎沾染上了一絲鮮血。
我驚恐的,用手急忙將嘴上的黑血抹掉,生怕會被感染上,什麽不良的後果。
原本紅色的鮮血,被染上了墨色,如同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澈無痕的清水裏,瞬間變得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