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聲,剛想將手伸進去,身旁的老嚴,卻急忙製止我。
我扭頭望向他,開口道:“我冒險賭一把,無論勝負輸贏,大不了就是一條胳膊的事兒。”
“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我吐出舌頭,讓眼前的兩人,看著我嘴中沾滿的黑色血跡。
一股慷慨赴死的勁頭,湧入心間。
我本以為,老嚴會成全我,鬆開手臂。
下一刻。
卻沒有想到,他紋絲不動,依舊沒有想要讓我犯險的意思。
我心裏有些感動,心想著在這絕境中,居然還能遇上一個,能關心我死活的人。
回想起,在安全通道時,他猛然將我拉進了隧道裏。
曾經幾許,凍結的心。
竟也有些,逐漸的融化了。
正感動著,卻隻聽見他在一旁,衝著我表情嚴肅,喃喃自語道:“你的案子還沒有破呢,如果你是在刑場等待被槍決,老子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甚至有可能。”
“把一旁,刑手的槍奪過來,親自送你這個人渣,去見閻王爺。”
“TM的,你到現在居然還尋思,那些案子是我做的。”
“真是沒天理呀,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做夢也沒曾想,眼前的這個家夥,居然依舊在懷疑我。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我的性格,的確發生了逆轉,也做過幾件帶有血腥的勾當。
但那些人,卻都是罪有應得。
我隻是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裏,執行著,本應該存在於世間的正義。
“TM的,怎麽到頭來反倒是我成為了人販子,人渣…?”
“呸,老子寧可多活一會兒。”
我怒罵了一聲,衝著地上啐了一口,轉身,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扭頭衝向別處。
老嚴不以為然,他悄然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副手套。
這種在電視上十分常見,用來保護現場,凶器證據的膠皮手套,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