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的時候,餘文澤來到了三樓,他假裝巡邏,其實是在等待趙直。
他不確定趙直會不會下來,但他也不敢貿然上去找他,那樣太過於明顯,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十幾分鍾之後,趙直領著三個病人從樓上緩緩走下。
他們兩個人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然後趙直示意另外三個人先走,自己則慢吞吞走在了最後。
當趙直和餘文澤擦肩而過的時候,餘文澤急忙轉過身,朝著和趙直相同的方向走去。
餘文澤和趙直兩人之間隔了半米左右的距離。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既不會讓別人特別注意他們,同時他們之間又可以用很低的聲音讓對方聽清說話的內容。
“我可以幫你。”餘文澤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我希望你走的時候能夠帶上鈴兒。”
趙直微微歪頭,看了一眼餘文澤,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別這麽看著我,我隻是不想她呆在這裏受苦。”餘文澤壓低了聲音解釋。
但他越是解釋反而越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趙直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後再問:“你自己呢?”
“我不準備走,這裏需要我。”
“哦,需要你幹什麽?”
“我如果走了,這裏真的就沒有一個人可以為病人說話了,沒有一個人肯和院警們作鬥爭,他們肯定會越來越囂張狂妄的。”
餘文澤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趙直急忙轉過身做了一個非常隱蔽的手勢,然後迅速轉過了身去。
“即使你不走,結果也是一樣的,現在你覺得你自己起到作用了嗎,你能夠改變得了這裏正在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任何事情嗎?”
“現在還不能……”
“那什麽時候能,總不能等你死了之後吧?”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不試試,怎麽能說不會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