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唐卿隨手在牆上抹了一下，感覺煙灰發粘，有大量燃燒不充分的油，再考慮到他們關閉房門，致使空氣不流通，燃燒肯定不充分，所以，這石漆煙灰並不純粹。
“老李，因為燃燒不充分，含油量太高，並且顆粒太粗，你感受一下。”
李本軒感受了一下，石漆灰粘在手上確實有顆粒感。
張唐卿看到大廳裏有油燈，隨即倒了些石漆進去，點燃油燈後，把一個碗扣在了燈火之上。
片刻功夫，碗裏就產生了薄薄的一層煙灰。
用手感受一下，粘度大幅度下降，幾乎沒有顆粒感。
“東家，這是為何？”
“燃燒需要幾方麵的因素共同作用，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必須保證空氣充足，否則燃燒就不充分。”
李本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東家說啥就是啥。
“那製墨室裏的煙灰不要了？”
“不，燈芯取灰用來製作高檔墨，製墨室裏的墨用來印刷。”
隨即，張唐卿又說了一下，如何在煙灰裏加入冰片、麝香等物，如何用熬過的魚膠增加黏性等問題，如何反複捶打，就全部交給了李本軒負責。
老頭們全部起床後，張唐卿再次把大家召集起來。
“今天，我先宣布件事情，盧有道現在是榮寶齋書局的掌櫃，大家有意見沒有？”
有沒有意見？誰敢有意見？
“好，既然沒有意見，小盧，這裏就交給你了。”
盧有道問道：“製墨也歸我管？”
“等製墨成熟後，會獨立出去，暫時歸你管。”
安排好書局的事情後，張唐卿才回了城，要是再待到晚上，估計老爹真的要動家法了。
一回到家，就發現蘭子站在書房裏，淚眼婆娑。
“蘭子，惹爹爹生氣了？”
蘭子一看到張唐卿，張開嘴哭了起來，“哥哥，我不想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