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北麵的山上,楊陽明依舊端坐山崖旁,這回站在她身旁的,竟然是青蓮寺的法悟和尚。
“根據從銀霜遞出來的信息,商玉虎他們似乎最近一直盯著她,分明是已經知道,她便是在刑部門外的箭手了。”
“銀霜這孩子,看來是已經暴露了啊。”楊陽明搖頭歎了口氣,“刑部門口的箭手引不起對方多大興趣,他們這麽一直盯著銀霜,又不揭穿她,唯一的原因,隻有是想要查出我們的存在。”
法悟點頭道:“楊公,我也覺得是這樣。”
楊陽明回頭向法悟看了一眼道,“看來這種事,還是你比較擅長,在青蓮寺那麽多年,從沒人發現,你根本不是個真正的禪宗教徒。”
法悟垂首道:“楊公,您將我養至十歲,之後我才去的青蓮寺,我時時刻刻都不會忘了您對我的教誨養育之恩,忘了您許給我們的白蓮聖華。”
“很好,”楊陽明微微頷首:“這樣吧,你安排一下,把這個信息留給他們。”
“小心些,他們很可能已經有布置了。”
“你在青蓮寺十餘年,我們在九幫十八會中的很多人都是因你一起入教的,可謂是勞苦功高,我實在不願你出什麽意外,千萬小心行事,知道了嗎?”
法悟聞言,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上前一步道:“楊公,既然銀霜已經暴露,那豈非極為危險,萬一被她指出您的身份,那……”
楊陽明側首望向法悟,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語氣卻分明已是刺骨般凜冽:“法悟,你向來有勇有謀,也頗具城府,但你必須明白,這世上的對與錯,決不能僅憑利益去判斷。”
“是!”法悟垂首,“楊公,我明白該怎麽做了。”
他抱拳行禮,隨即向後退入林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商玉虎也進入了東宮,把前一日的事情向楚樂稟明:“銀霜昨晚已向白纖裳坦白,自己便是那日在刑部前射箭的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