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雷斯就這麽舉著白旗進了營地。他前腳踏進營門,蘭帕德後腳立刻就把他帶到了一座小帳篷裏。
帳篷中隻有他們兩人,蘭帕德特意把門外的衛兵打發走了。
一番寒暄之後,拉米雷斯就一五一十地把戰場上的情況告訴了蘭帕德,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蘭帕德越聽越害怕,拉米雷斯帶來的消息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完全沒有想到道森城竟然聚集了那麽多叛軍,而叛軍士兵的主要來源還是印第安人。更複雜的是,叛軍的槍炮還有可能是該死的法國人提供的。
當聽到範加爾也已經淪為了俘虜的時候,蘭帕德整個人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凳子上。
“你看清了嗎?範加爾將軍真的被俘虜了嗎?”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範加爾將軍被他們帶走的,現在一定有無恥之徒把他的身份報告給了那些黃種人。”其實拉米雷斯就是那個“無恥之徒”,是他幫助叛軍指認的範加爾。但是,拉米雷斯說這番話的時候,卻臉不紅心不跳。
蘭帕德沒有說話,接著就在營房裏來回地踱起了步,現在談判肯定是要談的,外麵那1000多人根本就頂不住叛軍的幾輪進攻。
與其大家一起死,還不如別人死。
現在整個戰役大局已定,蘭帕德沒有必要就在這裏陪葬。
看樣子,叛軍不隻要拿下這個營地,估計還要一口氣拿下白馬城。
其實這些和自己都沒關係,戰敗的是範加爾,丟掉的是白馬城。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呢?隻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約克工廠,就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了。
不過,關鍵在於,自己得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能讓這口“戰敗簽約”的鍋落在自己的背上。
可是自己作為鬆樹嶺營地的實際指揮官,很難把這個責任給甩得幹幹淨淨的。
蘭帕德斜著眼看了看拉米雷斯,可惜他隻是個連長,不大合適,要不然就讓他來背著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