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客人動心是大過,若是深究起來,金月恐怕得陪著老鴇一起沉湖。
可是眾小廝歌姬們恭敬的喊聲將金月拉回了現實:“我得活命了嗎?”
是的,不光活命,而且還升職了。
隻是這種升職不僅無法讓金月感到高興和光榮,反而隻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
若是好言推辭呢?嗬嗬,老鴇沉湖時冒出的氣泡還沒消滅呢。
見金月踟躕的樣子,柳無憂用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其放鬆。
然後用一個不大不小,剛好夠讓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在這南山船坊,你們要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如果有誰站錯了隊,我也可以輕易將他的一切收走。”
“喏。”
船坊裏的氣氛有些沉悶,所有人都隻能安靜地等待柳無憂的訓話,心中祈禱接下來不要再死人了。
忽聽到外麵傳來馬車的聲音,隨著柳無憂的神情倏然生出幾分喜色。
能在船坊裏混的人都懂得察言觀色,見到柳無憂的神情變化,大家心頭俱是一鬆:謝天謝地,救場的來了。
柳無憂一擺手:“金月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立刻低頭彎腰,倒退著走了出去。
柳無憂帶著金月迎接上前:“陸川,你是來兌現承諾的嗎?”
看著柳無憂滿麵含春,鄭興瑤和陳雪薇先是一陣詫異,然後馬上明白了什麽:陸川不是那種人,這妮子該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可陸川卻顯得有些緊張:“什麽承諾,我承諾你什麽了?”
看著陸川的樣子,柳無憂的笑容更甚:“怎麽?你忘了,那天在井裏,天寒地凍,我們倆衣衫單薄,隻能裹在同一條被子裏勉強禦寒……”
隻見她雙目閃爍,語調悠然:“當時我讓你娶我,而你也答應……”
這一個長音把鄭興瑤和陳雪薇拖得抓肝撓肺,生怕她真的說出點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