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揚州知府衙門。
常家叔侄、賀升、徐輝祖來到了衙門大門前。
衙門班頭迎了上來:“你們有什麽事。”
常歌並未直接亮明都尉府千戶的身份,而是壓低聲音道:“我們是徐家的人,求見周知府。”
班頭一聽是徐家,連忙跑到衙門內通稟。不多時班頭跑了出來:“知府大人請四位進後衙書房一敘。”
四人跟著班頭進得周知府的書房。周知府正在用早飯。書桌上擺著一碗豆腐花,兩個白麵饅頭。
常歌道:“周知府,我們又見麵了。怎麽,早飯您一碗豆腐腦、兩個饅頭就對付了?”
周知府道:“要是天底下的百姓人人早晨都有豆腐腦、白饅頭吃,那這天下就太平了!嗬,就說這揚州府的百姓吧,被你們這些人折騰的恐怕連黴米都吃不上。還五大豪紳呢,分明就是五個吸血的牛虻!”
周知府是在做戲。他早已知道了常歌等人的身份,他故意表露出對五大豪紳的不滿來,是為將土地兼並的賬冊交給常歌做鋪墊。
常歌道:“周知府既然知道五大豪紳在壓榨百姓,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周知府歎了聲:“唉,因為五大豪紳身後是李丞相和聖上的四位義弟。就算是我不給他們的地契過戶又能改變什麽呢?用不了幾天,中書省就會給我一紙調令,調出揚州。再派一個聽話的知府來。”
常歌跟常四對視了一眼。常歌走到周知府麵前,亮出了都尉府的腰牌:“在下都尉府千戶常歌。”
周知府故作驚訝狀:“都尉府的人?你不是徐家的家將麽?”
常歌道:“那是掩人耳目的身份。實不相瞞,我們此次來揚州,就是為了調查官員、豪紳們沆瀣一氣,勾結起來兼並百姓土地的事。”
周知府麵色一變,隨後拱手道:“上差,我可把你們盼來了!你們要是再不來,揚州府,不,整個江南那些回鄉開荒的百姓,都要變成官員、豪紳們的雇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