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坐到椅子上,問宋盼兒:“對啦侄兒媳婦兒,我讓你派人給江西彭澤的舊交送兩壇子二十年的上等女兒紅,你送到了嗎?”
宋盼兒答道:“送到了四叔。”
常歌問常四:“四叔,那兩壇子二十年女兒紅你自己都不舍得喝,怎麽舍得送人了?”
常四笑道:“那人是我在紅巾軍中時的老相識了,有過命的交情,送兩壇子酒算什麽。”
話分兩頭,且說江西彭澤縣舉人吳宗伯在客棧中跟郭翀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清早二人來到了應天知府衙門替林家告狀。二人敲響了冤鼓。應天知府劉承文將二人叫到了堂上。
劉承文質問道:“你二人為何見官不跪?”
吳宗伯道:“學生吳宗伯,乃是江西鄉試的舉人。這位是我的好友郭翀,亦是舉人功名。大明有製,有功名在身者可見官不跪。”
劉承文道:“哦,原來都是舉子。說吧,你們有何冤情?”
吳宗伯道:“稟大人,學生自己無冤,這回來應天府衙,是為他人鳴冤。”
說完吳宗伯將狀紙遞給了劉承文,又將泰興地痞黃三用假銀錠騙取林林聰韶五百畝良田的事細細講了一遍。
劉承文看完狀紙聽完吳宗伯的講述眉頭緊鎖。他是淮西黨的骨幹,胡惟庸的學生。是胡惟庸在洪武帝麵前舉薦他做得應天知府。而泰州知府許英亦是淮西黨人,胡惟庸的門客。說白了,泰州知府和他是一黨!如果劉承文追查此案,免不了要牽扯出泰州知府許英。這不成了淮西黨內鬥了麽?
從漢唐到宋元明,民告官都逃不出官官相護四個字。
劉承文道:“本府已經看完了案卷。泰興縣的案子歸泰州府管,泰州府的案子歸直隸按察使司管。應天府管不著泰興縣的事。你還是去直隸按察使司告這個狀吧!”
吳宗伯連忙拱手道歉:“學生見識淺薄,告狀走錯了衙門,還請知府大人海涵。學生這就去直隸按察使司。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