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常歌垂頭喪氣的回了家。常四拿著酒壺坐在院中,他看了一眼常歌,問:“瞧你無精打采的樣子,上麵又交待下來棘手的案子了吧?”
常歌苦笑一聲:“這一回不是查案,是去送死.......”
常歌將受命當了招降使者的事講給了常四聽。
常四聽罷脫口而出:“這恐怕是毛驤他們設計的套子!什麽抽簽啊,一定做了假!”
常歌點點頭:“四叔,毛驤說抽簽以長幼為序的時候,我就察覺出了不對。竹簽握在他手裏,我最後一個抽。他想害我太簡單了。”
常四歎道:“唉,楊憲、毛驤都是人精裏的人精。他們恐怕已經察覺了上位想扶持你,分拱衛司之權的意圖。他們太狠了,這是要來一招借刀殺人,借方國珍的刀除去你。”
常歌有些不解:“這關楊憲什麽事?他不是升到中書省當參政了麽?”
常四道:“侄子啊,你錯了。拱衛司是楊憲一手建立起來的,如今的八大千戶中,除了你都是他的人。指揮使毛驤更是他的心腹。他人雖然不在拱衛司了,可隻要他還活著一天,拱衛司就姓‘楊’!”
常歌問:“難道上位不知道這事?”
常四侃侃而談:“上位是何等英明?這事怎麽會不知道?可楊憲他用著順手,這人他無法舍棄,這些事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嘛,所謂危機二字,危險後麵是機會。說不準你把這趟差事辦漂亮了,又為上位立下了大功呢?”
常歌歎道:“恐怕難啊。方國珍是個嗜血如命的海賊頭子。恐怕我一進他的大營,就會被他殺了祭旗。”
常四冷靜的分析道:“這就需要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去他的大營招降。你知道什麽叫狐假虎威麽?朱亮祖手裏的十萬大軍就是老虎。你就是那隻狐狸。你要等朱亮祖在戰場上掌握了主動,再去找方國珍。到那時,方國珍必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