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中,寅時將過,黎明將至,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到了。
關羽控製著趕著一夜路的馬兒緩緩停了下來,驅使著坐騎來到一片空地,坐在馬上四處逛了逛,巡視一番。
董良等人也勒住馬韁繩,原地等候,等候關羽下令。
馬兒們站在原地,雖不曾全力奔跑,但嘴角也都泛起白沫,喘著粗氣,偶爾馬蹄還在地上扒拉一下。
沒有人說話。
馬景他們還好,本是老卒,騎馬慢跑一夜不在話下。以前跟著劉備的時候,四處奔波比這厲害的多。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這才哪到哪。
但是董良就受罪了,本來身上披著幾十斤的鎧甲,雖然是騎馬,可總是壓在自己身上的。盔甲綁的又緊,綁繩在身上勒出一道道深痕。
騎了一夜馬,身體要跌散架了。感覺骨頭都散開了,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痛。若是以前的董良也就忍下了,漢朝的書生還是很強悍的。可後世而來的董良哪裏受得住這種罪,可沒辦法,還是要忍。
隻能趴在馬上,喘著粗氣,像死魚一樣一動也不動的休息。
正在這是,關羽發話了,“寅時將過,跑了一夜了,大家在此處休息。我觀此地,四麵開闊,視野很好,沒有遮擋。休息一個時辰,辰時出發,再趕路。待到中午再尋地方休息。”
“諾!”眾人聞聲下馬,收拾地麵,清理出一片空地。
董良在從馬上滑落,往旁邊一躺,手在地上一劃拉,劃拉一塊人頭大小的硬物,墊在腦後休息,隻睜著兩眼,看著黑色的天空,雖然什麽也看不見,天太黑了,一動不動聽著關羽發號施令。
“馬景!”
“在!”
“將士卒分為兩隊,輪流休息,布下哨探,警戒四周。”
“諾!”馬景接令,便吆喝著,讓二十來人分成兩波,分開休息。布下守衛,又安排了兩個暗哨,確實是老兵,經驗豐富,也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