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邸。
夜色深沉,皓月當空,一絲涼意席卷大地。
杜伶人悄悄溜進府內,一雙大眼睛四處張望,見到府中一片寂靜,這才拍著胸口輕聲嘀咕一句,“還好沒人”。
說完這句,她便輕車熟路的穿過走廊,一路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剛到院子外,杜伶人身體愣住,冷汗不停的流下。
遠遠望去便能看到一道人影,佝僂著背,雙手背在身後,靜靜的站在院子門口。
杜伶人腳步一頓,大眼睛提溜轉動一下,躡手躡腳的轉身就想跑。
“怎麽,大半夜看到我這個爹,還打算裝作不認識?”
在杜伶人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杜伶人吐著小舌頭乖乖站好。
雙眼低垂直視地麵,兩手捏住衣角,也不說話,就撅著嘴不依的搖晃身體。
杜禾冷哼一聲,背著手緩步來到杜伶人身邊。
他的手中幽然出現一根戒尺,另外一手背在身後,花白的胡須隨風飄動。
“爹爹。”
杜伶人不依的搖晃身體,伸手拉住杜禾衣角,聲音乖巧而親昵。
“哼!今日爹怎麽和你說的?”
見到女兒撒嬌,剛升起的火氣,現在也消散不少。
杜禾隻是聲調冰冷,臉上的冷意早已消散。
見此情況,杜伶人搖晃著身體,雙眼半眯起,大眼睛中透露著一抹狡黠的神色。
見到杜禾不為所動,杜伶人幹脆變換攻勢,抱著他拿戒尺的手一陣搖晃,嘟著嘴輕聲撒嬌,“爹爹,女兒下次不敢了。”
“哼,我看是下次還敢!”
對這個女兒,杜禾是既無奈又彷徨,低頭瞬間,剛才那威嚴全部消散不見,臉上都是無奈的神色。
“爹和你說了那麽多次,你非要跑去湊熱鬧。如今朝堂局勢不明,大皇子和其他三皇子,五皇子都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