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雲瞥了眼王曄嫣,忽的笑魘如花,對呂方道:“呂公子,這是我堂哥許臻。潭州登科書坊的掌櫃。”
“請坐。”
呂方微笑著點點頭,伸出手。
“多謝。”
許臻當得起溫文爾雅四個字,拱手落座。
別說他是書商,就說他是舉人、進士,怕也有人相信。
待許若雲也挨著許臻坐下,呂方環眼掃過眾人,輕笑道:“在此我先感謝諸位,為我詩集舟車勞頓,遠道而來。呂方無以言表,隻能以這順豐樓粗茶淡飯聊表感謝,望諸位海涵。”
“呂公子客氣了。”
剛剛落座的許臻又是拱手,以當仁不讓的姿態搶先眾人回複呂方:“以公子之詩才,我等能夠受邀來商議出詩集之事,實是我等榮幸。”
緊接著又說:“若是真能替公子出書,那便更是天大的榮幸了。”
“是啊,呂公子詩句,簡直有如石破天驚啊!”
“我經營書坊近三十載,出版詩集何止百本,其中甚至不乏登科之子。但以詩論,我敢斷言那些人中無人能出呂公子之右。”
“嗬嗬,胡掌櫃此言差矣!依我看,江南周郡,都無人比得。”
幾個書商也是對呂方狂拍馬屁。
呂方拱拱手,“各位過獎了。”
王曄嫣、許若雲眼中異彩連連,現在才知道,原來呂方裝起文雅來也是有模有樣。
不,或許這才是呂公子的本性?
竹兒微笑著,悄悄走出包間去,讓小廝開始上菜。
許臻已是迫不及待問起呂方,“不知呂公子這詩集打算如何出版?”
其餘掌櫃的也瞬間正襟危坐起來,稍帶著些緊張看向呂方。
在這些書坊中以許臻的登科書坊最是有名,又最是財大氣粗。若是呂方打算把詩集全權交托給一個書坊出版打理,那十有八九就沒他們什麽事了。長途跋涉到寧遠縣,最後無非落得個隻是一瞻呂方真容的結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