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豐年,他憑什麽搶咱們的糧食?”
“聽說是個爵爺,還是陛下禦賜的子爵。果然,天下權貴一家親,一邊說給咱們施粥,另一邊就拿了回去,這個天殺的畜生!”
“人家可是子爵,可是皇親國戚,咱們窮苦老百姓,怎麽跟人家鬥?”
“命都沒了,還管什麽其他?命重要,還是法重要?”
“別胡說八道,李爵爺在江南可是救了很多窮苦老百姓,你們這是在汙蔑他!”
這最後一點賑災糧,無疑是激起了民憤。饒是手握重權的薑雲天,貪汙了大半的賑災糧,卻不敢全貪。因為一旦全貪,數十萬的災民失去了最後一點指望,那時候便會徹底將法製踐踏在腳底。
也有一部分,是相信李豐年的。
城牆上麵,薑雲天看著憤怒的難民離去,心中沒有喜悅,反而覺得可怕。
城外八萬難民,涼州幾十萬難民憤怒起來,是極其可怕的。好在他現在完美的將難民的憤怒情緒轉接了出去,那李豐年,怕是會被這批難民給生吞活剝了!
劉伯光站在他旁邊,顯然對自己的計策很是滿意,這一下,根本就不用動手去解決李豐年,自有人幫他們解決!
他還給百姓們提供了李豐年的確切位置!
涼州城外,距離縣城不到五十裏的一處丘陵地帶,這裏也是金牛道之上的一個重鎮,名為商丘鎮!
李豐年幾乎一夜之間趕來了這裏,在官道天黑,他看不到什麽人。但是來了這裏之後,他和鏢師們的心情頓時沉重了下來。
商丘鎮不大不小,也有著七八千的人口規模。但是就在這鎮外距離好遠的官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些屍體。這些屍體有老有小,有發臭生蛆的,也有剛剛死的新鮮屍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這些人都餓的跟皮包骨頭一樣。
一路走來,多多少少的屍體看得見的便有上千!附近別說地裏的糧,就是草根樹皮,都已經被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