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不住就瞞不住了,朕自有辦法。”朱翊鏐寬袖一揚,“此間事了,該準備準備動身返京了。”
隨著朱翊鏐起身,府衙前數千的百姓都跪伏在地發自肺腑的高呼:“恭送皇上!”
朱翊鏐微微頷首,徑自走回了府衙。
一進府衙,朱翊鏐就扶住了高牆,臉色有些發白。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劊子手梟首的場麵。
那噴薄而出的鮮血與滾滾落下的頭顱,讓朱翊鏐覺得腹部一陣翻江倒海。
“萬歲爺,請您用帕子。”陳矩適時的遞過來了一條溫熱的手帕。
朱翊鏐接了過來,敷在了自己眼睛上。
陳矩直至此時才看得到了朱翊鏐作為一個少年正常的模樣。
之前的一言一行,太過於老練和周到,讓陳矩產生了一種天子已經是成熟穩重的中年人的錯覺。
長呼出一口氣,朱翊鏐拿下了帕子,臉上恢複了幾分血色。
“叫駱思恭來,即刻動身回京。”朱翊鏐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是,萬歲爺。”
陳矩雖然是有幾分不放心,但也不敢忤逆朱翊鏐的意誌。
……
京城,文淵閣。
幾日前的一場大雪剛剛平息,寒風臘月裏,宮裏的道路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冰。
幾個小太監正在管事太監的帶領下潑著熱水清掃著道路,唯恐讓宮中的貴人不慎滑倒而傷到。
遊七每次走入文淵閣都是匆匆忙忙的,這一次同樣是焦急不已。
看著全國兩京十三道的賦稅情況,張居正的眉頭時而舒展開來,時而緊皺著。
在實行考成法之後,各地的賦稅確實是比之前提高了數倍。
但是全國各地百姓的生活水平是不僅得有提高,甚至是更糟糕。
從唐朝中期以來實行的兩稅法,到現在已經過了上千年了。
其中隱匿戶數、強加賦稅、巧立名目、橫征暴斂的事情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