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方逢時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兵部衙門,反而徑自來到了張居正的府邸。
“大司馬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稟相爺。”遊七恭敬的給方逢時上茶之後說道。
方逢時與張居正是同鄉,平日私交甚密,但礙於內閣首輔與兵部尚書的身份,不便公開密切相交。
遊七離開沒一會兒,張居正就邁步走入了張府大堂。
“行之兄怎麽有空了來仆府邸來坐坐?”
方逢時一見張居正進來,也起身快步迎上去,“冒昧前來叨擾元輔,還請元輔勿怪。”
張居正笑著說道:“仆倒是求之不得呢。”
說著,張居正就把住方逢時的手坐下來。
“行之兄前來所為何事?”寒暄兩句之後,張居正便開口問道。
“元輔,我剛剛從天子處回來。”
“天子令我裁汰京營裏的老弱病殘和空額,另外募兵以組建新軍。”張居正一問,方逢時便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裁汰……新軍……”張居正沉吟著。
“元輔,天子整頓京營尚可理解,這編練新軍,倒是為何?”方逢時出言詢問道。
“天子厲行改革的決心相當大啊。”張居正感慨道。
“單單是一條鞭法就足夠讓士紳頭疼了,更別說是士紳一體納糧了。”
“等這消息一傳出,天下士紳官員怕是會沸反盈天啊。”
“到時候有沒有人懷著異心,那就不好說了。”
方逢時緊皺著眉頭:“那元輔此去江南,恐怕也是會有一番腥風血雨。”
“所以天子將這幾道的軍權一並給了仆。“張居正有些感慨。
“所以天子故意使仆不立至江南,讓士紳們以為事情還有所轉圜。但等仆下江南,京營已經盡在天子的掌握之中,新軍之軍士也有數萬,戚、李二將對天子感激涕零,東廠錦衣衛被天子牢牢掌控。京畿的絕大多數的軍權都由天子獨攬,如果有人膽敢犯上作亂,那天子也是穩坐釣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