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哪個,”李娘娘仍是溫和地笑著,“答案是一樣的。”
陳洪血管要爆裂了。
他尖著嗓子問道:“敢問娘娘,既然答案是一樣的,那為什麽要分成兩個問題?”
對此又沒有回答。
李娘娘無法向陳洪解釋她不想冒險回答一個陳洪沒有提出的問題。
於是李娘娘開始了她慣用的手段。“我本以為這事完全顯而易見。在父皇禦駕喬遷前,海瑞上了這樣一道奏疏。如果司禮監考慮讓這件事逐漸做大,陳公公肯定能明白,與父皇認可你的忠誠相比,大明朝王的利益應該放在最上位吧?”
她又接著指出:“何況王爺被人監視這件事,若捅出來,很多人麵子都過不去了。”
她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王爺受的這些小委屈當然可以忍下,與朝廷的利益相比,任何事都可以忍下,大興牢獄之後,總不能讓司禮監的公公們掌事。”
陳洪緘默了。
跟李王妃爭辯這類問題絕對難以取勝,何況取勝的意義也不打。誰都不會因為一場爭辯就改變內心的打算,無非是道義上搶占先機。
……
陳洪回到司禮監,跟北鎮撫司錦衣衛裏的二爺見了麵,並透露他想限製監視裕王府的計劃。
錦衣衛也並非鐵板一塊,雖然黃錦掌控了錦衣衛的絕大多數人,二爺和八爺卻早就投靠到陳洪這邊。
二爺看上去有些不解。
陳洪表示,這是很值得也必須要做的事,但眼下必須要停一停。
“陳公公,能否告訴屬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洪一番陳述之後,二爺眯起了眼睛,“若是這樣,公公,我們不如一做到底,堅持下去!王府內部一定有問題!這是我們獲勝的關鍵!”
陳洪沉著臉道:“司禮監監視儲君,挑撥天家父子情分——好,這很有噱頭,真要捅出來這樣的事,咱家這掌印太監的位置也不必繼續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