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於可遠還看不出陳洪的打算,但表明自己態度是必要的。
他發表了一番慷慨之辭,無非是那些假大空的話。他談到了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以及這如何比臣子們的性命更加重要。他說朝廷穩定是不能妥協的,祖宗家法不能變,但大臣們是可以犧牲的。
“倘若消息外泄了,大臣們的性命成為那些暴徒和有心人的目標,就在預料之中。卑職拿著朝廷的俸祿,便有義務將自己的生命視為泡影。”
然後站起身。
“不止是我,也包括值房的閣老,包括六部九卿眾大臣,這個問題,想必都有著相同的決心,‘我就再這裏,盡管來吧!’而不是驚慌失措地向皇上請罪,畏畏縮縮地躲在家裏。”
“好一番慷慨陳詞,主子萬歲爺果然沒有信錯人。”
陳洪嘿嘿笑著。
“於大人,”他接著笑,“咱家必須再和你講一件事。”
他當然阻止不了陳洪說話,但如果有必要,還請盡量簡短,時間都浪費在扯皮上了。
“北鎮撫司發現你的名字出現在一份謀殺名單上。”
於可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
“北鎮撫司發現你的名字出現在一份謀殺名單上。”陳洪似乎很有耐心,又重複了一遍。
莫名其妙。
一份謀殺名單?
為何是我?
“一份謀殺名單?”於可遠皺著眉,並沒有恐懼,“公公指什麽?一份謀殺名單?”
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疑問,並不是誰要殺他,而是這份名單到底是真是假?
是不是陳洪想要以此來威脅自己?
他想要自己按照他的想法進行問案流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
他決定裝糊塗。
“對,一份謀殺名單。”陳洪說。
陳洪也在裝糊塗。
“卑職知道公公所說的謀殺名單的意思,但……為什麽要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