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餘也有些飄飄然,拿起酒壺,道:“單憑陶公這句話,就值得我幹上一杯!”
說著,他對著壺嘴,咕咚咚的狂飲一口。
陶源一笑,側頭看了看身後的下人。
一名仆從立刻拿過來幹淨的杯子,為陶源倒了一杯酒。
陶源雙手擎杯,向李餘敬了敬,一飲而盡。
他並沒有久留,和李餘對飲一杯後,又向在場眾人敬了杯酒,便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他還特意深深看了一眼李餘。
原本,他也以為李餘是陛下最不爭氣的一個兒子。
雖說年紀尚小,隻有十六歲,但其所作所為,實在是荒誕至極。
可現在來看,他倒是低估了這位十七皇子。
得有什麽樣的才華,什麽樣的心胸和心性,才能作出此等佳句?
這兩首詩,隨便哪一首,都可以流芳千古。
難道,十七皇子一直在藏拙,怕引起諸王的忌憚,惹來殺身之禍?
倘若如此,那這位十七皇子可太不簡單了!
大智若愚。
胸中城府,深不可測。
想到這裏,陶源的眼眸精光閃爍。
現在陶家緊貼著太子,也未必十全十美。
朝野上下,暗流洶湧。
太子的地位,真的就那麽穩固嗎?
如果能與這位十七皇子搭上關係,對陶家而言,未必不是多一條出路。
陶源一邊在心中算計著,一邊向前院走去。
後花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些和陶夕瑩不太熟絡的公子、小姐,紛紛起身向她告辭。
很快,剛才還數十上百號人的生辰宴上,現在隻剩下十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平日裏與陶夕瑩關係比較親近的公子、小姐。
李餘醉醺醺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說道:“我也該走了!涼皮,你不走嗎?”
梁丕醉得比李餘還厲害。
靠著兩名隨從的攙扶,他才勉強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