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木門之後,丁操沿著官道北上。木門到天水的距離,其實也就隻有木門到西縣的三分之一左右。
即使是步行,怕是兩三天也能到達。隻不過,丁操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所以很快,天色就漸漸的暗了下來。
而這一路,一片坦途,左右都是平原,連棵樹都很難看到。這讓他頓時有些不滿的歎氣起來。他現在想找個夜宿的地方都沒有,就算是想要點火,也找不到柴枝,幸好,包袱裏還有一些幹糧,至少不至於餓死。
但是,他依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他從小到大生活在一個安逸舒適的環境中,睡覺的時候根本就不用害怕有人對自己不利。
以往他帶著大部隊的時候,周圍也有士兵護衛,也算安全。
現在就不一樣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周圍沒有樹就更沒有籬笆柵欄了。一旦他睡著了,隨便跑來一隻狼就可以把他一口咬死。
所以,這是極具危險性的。哪怕有棵樹讓他爬上去睡覺也好啊。
唉聲歎氣了半天,丁操發現人果然是禍不單行的。
呼~呼~呼~
月光下,冷風一吹,丁操頓時渾身一個顫抖,罵道:
“我靠,什麽狗屁一個人去找。就應該帶上部隊的。”
可惜,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他總不能直接原路返回讓人看笑話吧?男人,有時候為了麵子,真的是對自己很恨啊。
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咦?這好像是什麽廣告詞來著!
麻木,這個詞用來形容那些待在冰天雪地裏露著手半天,然後大大的浮腫而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和冷的人是最恰當不過了。
丁操,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好在,他會苦中作樂。
那皎潔的月光和滿天的繁星,頓時讓他詩興大發。
“床前明月......這好像太低端了。”
(丁操並不是要貶低李白,而是因為這首詩太普及了。以至於背出來都毫無成就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