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關山屹月

38 大慶樓新添歌女

不知等了多長時節,隻聽旁邊一聲笑,倒將阿羅唬一跳,看時正是燕兒。隻聽燕兒先埋怨道:“我張了你好幾回,怎地才到?”知道阿羅沒吃飽,燕兒遞給她一個饅頭。待不接時,燕兒笑道:“一個饅頭算甚麽!我娘她又不知道。她們大人不來往,又不妨礙咱倆好。”阿羅聽了這個話,也就接了。卻先不吃,要回去分與母親和姊妹。

這邊燕兒問她道:“二妮子,你想好了?跟我去寨裏不去?”阿羅急忙搖頭道:“怕是不行。爹爹媽媽知道了,恐怕是要打死我。”燕兒遂道:“這個以後再說。”兩個說了幾句話,燕兒叫她早些回家,自便笑著進去了。

眼見得這活已經做完了,仍舊不見阿爹回來。頭兩天家中隻是忙,顧他不上,隻道是討錢不著,便在外麵住下了。如今已過了五六日,仍不見回,托人去寨中打聽幾回,都說當日便走了,這便不對了。山路崎嶇,強人馬賊不時鬧騰,誰知道出去遇見什麽。便是遇著了狼蟲虎豹,叫它吃了,也能剩下些骨頭,誰想來回尋了許多遍,全都沒有。

潘中素日遇事晦氣,先頭牧羊,大雪裏將羊凍死了。不容易剩下了幾隻活的,又叫野狼叼了去。看別人家販馬賺錢,他也去學,誰想遇著了強人,搶去便罷,兒子反吃打死了。買賣又不行,別人家一準賺錢的,到他這裏隻會賠。越過褡褳裏越瘦,如今吃飯都困難了。

這廝素日裏晦氣,因此這麽多日不回來,村裏許多人推斷說,必然是遭強人害了。趕著去衙門報了走失,那廝們推說慢慢查,叫回去等。再多說時,老公祖麵上便不耐煩起來。邊人走失的也多了,一個一個地都纏著問,不做事了。

請了廝乩占卜問時,回說人已沒了。這一日潘中老婆又哭了一通,隻因昨夜做了個夢,夢見老公吃人殺了。姊妹幾個要到遠處去尋時,她又哭著不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