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走入府衙公堂,再一次看到那些投過來異樣眼光的顧氏族人,顧懷歎了口氣,心想今天必須把這事兒了了,不然一直這麽惡心來惡心去,什麽時候才算完?
就算再不想給朱棣添麻煩,今天這牌子看來也得掏了...
走入公堂站定,兩側依舊是持著殺威棒的衙役,上首依然坐著應天府尹王鴻禎,但和昨天有些不同的是...右邊多了張椅子。
坐在那兒的清瘦老者正好也看了過來,對上了顧懷的視線。
不對...不是府衙的師爺,王鴻禎甚至還在和他低聲閑談,態度恭謹,能讓王鴻禎如此對待的,肯定不是個普通人。
站在右邊的顧氏族人自覺地跪了下去,站在最前方的,是個顧懷沒見過的年輕人,倒是有些書卷氣,想來應該是魏老三口中的那個顧念。
他拱手行禮,沉默不言,等著這些人把昨天的戲再演一遍。
坐在上首的王鴻禎翻了翻訴狀,又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心裏有了定數。
徐小公爺...應該是不會來了,自己昨天的意思很清楚,兩邊都惹不起,那就給你們時間準備,哪邊贏了自己站哪邊,這樣拉開陣勢到時候也怪不到自己頭上,判罰最後怎樣終究得看你們誰先低頭。
但誰知道徐小公爺居然就不來了呢?看昨天小公爺那副模樣,這顧懷和他的關係應該不簡單,聽說是帝師開了口就果斷地拋棄了這青衫書生...實在是很薄情啊。
他清了清嗓子:“升堂!”
坐在一旁觀審的方孝孺看了一眼那個站得筆直的青衫書生一眼,有些無奈和鬱悶。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不對,應該是興致勃勃地排兵布陣,準備兩軍對壘時大戰一場,結果到了戰場才發現對麵空****的一片。
未免太丟份。
今日這事傳出去,怕是要比被中山王府壓一頭還要丟人了...堂堂帝師親自旁審一樁雞毛蒜皮的案子,朝中官員肯定都會把這事傳得清清楚楚,免不了要知道背後隱藏的暗流,他的過問,王鴻禎的偏幫,中山王府的出頭,還有他這興致勃勃跑來準備和中山王府對上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