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做完了的顧懷自然不知道自己隻是查漏補缺的舉動,卻讓燕王府的反擊落到了空處,甚至還給了張昺理由清掃一番北平官場,不過就算他知道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心理波動,因為轉移這些大人物對蒲弘這個案子的注意力...本就是他要做的。
此刻他隻是看著眼前的少年郎有些頭疼,因為氣喘籲籲的少年好像並不準備拿走這一兩銀子。
“做完了事卻不要報酬?”
少年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大...人,我想要條活路。”
“大人是對官吏的稱呼,我沒有官職在身,這樣稱呼有些逾矩,”顧懷負手慢行,“而且想要條活路是什麽意思?”
“阿大阿二他們都死了,這個冬天很難熬,”少年亦步亦趨,“那些老板要趕我們,九四幫的要弄死我們,我們就剩下我一個了。”
“關我什麽事?”顧懷頭都沒回,“我給錢,你辦事,辦完事你卻想賴上我?”
顧懷冷厲下來:“你有點貪心。”
“我能打人。”
“你能殺人都跟我沒關係。”
“我吃得少。”
“是好事,挺過這個冬天應該不會太難。”
“我能做很多事。”
“沒有戶籍路引,沒有來處歸處,我是心要有多大才會收留你?”
顧懷側身讓過一對情侶:“多給你一兩,這事已經結了。”
但顯然一頓飽和頓頓飽少年還是分得清的,在街上廝混的人,最精通的就是看人的本事,哪個攤販隻是吼得凶,哪個書生的錢袋最好偷,哪個巡城捕快能讓自己有片容身之地不會抓人...
他堅定搖了搖頭:“我不要錢,我可以做事,不要錢。”
不要工錢?顧懷的腳步頓了頓。
鋪子開張了啊...小環忙不過來...買酒摘花之類的苦活自己又不想去...門板卸下來也可以當張床...
他停下了身形:“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