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諾海就睜開了眼睛。
起床,整理好被褥,將多餘的門板放到鋪子的角落,倒了杯昨夜的冷茶醒了醒神,再去後院的水井打上兩桶水,諾海就開始打掃起了鋪子的衛生。
等到把前麵鋪子灑掃了一遍,諾海又來到了後院,兩個廂房的門都還關著,諾海想了想,幹脆就開始了劈柴。
等到柴火入灶,火光漸漸明亮起來的時候,其中一個廂房的門打開了,打著哈欠的小環端著銅盆,有些麻木地看著後廚裏的少年:
“你又起得這般早?”
此刻天光還未大亮,坐在灶台前的少年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光論年紀,十七八歲的小環自然是要比瘦弱的少年大上不少,顧懷已經說了,少年從今以後就是鋪子裏的夥計,對於顧懷的話,小環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的,所以也就沒想過鋪子裏多一張嘴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見到少年還是像這些天一般拘束,她笑了笑:“辛苦了,水燒開了嗎。”
“燒...燒了,”少年讓開了些,“可以做飯了。”
“我給少爺端水過去,等下再做飯好了。”
“我...我來吧。”
舀著水的小環失笑道:“這個你也要搶?這些天你來了,我都有些閑得慌,我是丫鬟,夥計可不用做這些。”
“哦。”
院子裏再次響起了吱呀聲,走出門的顧懷抬頭看了看天色,估計又是個陽光萬裏的好天氣。
見到少年少女都在廚房,他伸了個懶腰:“都起得挺早啊。”
“少爺起來了?水燒好了,是先做香水還是...”
“不急,今天停業一天放個假,”顧懷就著小環端來的水洗了臉,“好歹也是大年三十...招童工就算了,節假日總得講點勞動法。”
他擦了把臉:“一起去逛個街吧,再買點菜回來,諾海你去前麵把牌子掛上,就寫東家有事年後再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