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過,糟心的事情就上了門,本來以為可以平靜地過一過小日子,沒想到這世道和以後也沒什麽兩樣,有些人總是少不了的。
沒個招牌的鋪子前麵,大年初二就多了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鋪子裏頭飄出的梅花香味裏,這些漢子一身短打,**隆起的肌肉就往遮風擋雨的屋簷下一坐,旁若無人地談笑起來。
上門的客人,大都是些丫鬟之類的角色,自然是被這陣勢嚇住了,有些膽子大的想繞過這些漢子進鋪子裏,也被他們的調笑聲止住了腳步:
“那小娘子,進什麽鋪子,北平城的路這麽多,幹嘛非得走這一條?”
既沒動手,也沒調戲,說的就是這麽平平淡淡的話,再配上其餘幾個漢子的攔路動作和大笑聲,實在是讓那些丫鬟們沒辦法再繼續邁出步子。
於是鋪子好像又回到了剛開業的時候,從早上到下午,一瓶香水都沒有賣出去。
對於這種手段,顧懷自然是知道原委的,一方麵驚訝於這些人和背後之人的有度,另一方麵也未免有些無力:敢這麽做,官麵上的事情肯定是打理好了,就算是把巡城的捕快叫了過來,說這些人擾了自家生意,肯定也免不了是那幾句話。
路邊歇息,也能礙著你事?這路不是你家開的,又沒進你鋪子,喝你家的水,拿什麽由頭說我們礙著你生意?
而且就算是尋到了不是和這些人一夥的巡城士卒或者捕快,他們走就是了,大不了明天再回來。
反正他們也就是些閑漢,但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性子有些偏激的諾海自然是出了門理論,漢話不精被那些言語無忌的漢子調侃得怒火攻心,眼看少年郎就要不顧一切動手,還是顧懷適時出了門止住了他:
“諾海,回來。”
安撫下雙拳緊握死死咬著牙的少年郎,顧懷思索片刻,幹脆關了鋪子門,留下那些個漢子在門外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