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最後一個唐朝皇帝

第75章 賣布女

避開這些流民,李曄一行加快了速度。

是夜,一行人隨便找了個小客棧休息,身份提前偽造好了,不用擔心。

既然打著行商的名頭,當然就得有行商的樣子,吃喝住行都不能太過挑剔,柳璨很擔心李曄吃不消,但李曄反過來卻擔心他們受不了苦。

結果一問,隨從都是卑鄙武人,什麽苦都能忍一忍,柳璨雖是出自河東柳氏高門,但家道早已中落,年少讀書的時候吃了很多苦。

據柳璨說,他父親早年病逝,七八歲起就跟母親相依為命,娘兒倆靠賣柴編燈籠為生,等到年歲稍大一些,柳璨就寄工到寺院裏,蹭和尚們的飯吃。

和尚們看他是柳公權後人,一開始倒沒說什麽,等到時間長了,和尚們就心生厭倦,有一回故意把飯點提前,等柳璨聽到鍾聲趕去吃飯時,僧侶早已散盡。

“那時候心中真是悲憤,恨這些和尚冷漠刻薄,也恨自己不爭氣,不但受人白眼,還墮了列祖列宗名聲,在寺院牆上題了一首詩就走了,從此也再沒進過廟。”

“我走了很遠的路,吃了很多的苦,才登上了進士第,從河東到長安,二十四載求學路,一路風雨泥濘,許多不容易,如夢一場,仿佛昨天一家人才團聚過……”

昏暗的房間裏,柳璨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眼圈紅紅的。

李曄默默聽著,想說些什麽話安慰,但卻不知道說什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針沒紮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在人間,有誰活著不像是一場煉獄。

柳璨用袖子擦去眼淚,總結陳詞道:“在安平寺四年的耕讀乞食生涯,讓我認識到了這些和尚的真麵目,口口聲聲慈悲為懷,其實個個都是冷酷心腸。”

高克禮深有同感,附和道:“別看這些禿驢舌燦蓮花,其實不過是在想辦法騙取善男信女施舍,不事生產卻坐擁千百畝田地,實在是可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