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開恩!”在逃命者被套下馬背的刹那,裏正胡老七好像被人打斷了脊梁骨一般,快速癱在了地上,叩首乞憐。
如果全堡上下齊心協力死撐到底,他還有勇氣賭上一賭,官軍不敢屠村。而現在,逃命者的行為等同於不打自招。他如果繼續硬撐下去,官軍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將胡家堡殺個血流成河。
“開不開恩,在於你,而不在於我!”張環鄙夷地看了胡老七一眼,歎息著回應,“別跟我說,他們的行為你一概不知。有關紅蓮教的事情,你如實招來。你招得越多,我才越好看在你那位在轉運司當差的族人麵子上,對胡家堡手下留情。”
說罷,又快速將目光轉向身邊的都頭劉鴻,沉聲吩咐,“把俘虜分別押下去審問,告訴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隻有一個。誰招得越快,越多,越準,誰就可以脫罪。過後,我保舉他換個地方去做捕快!”
“是!”劉鴻答應一聲,立刻組織人手去分頭審問俘虜。而那胡老七,聞聽張環之言,心裏則愈發地感到絕望。
作為一個大家族的族長,他豈能不知道那幾個策馬逃命的晚輩,都是什麽成色?聽到有戴罪立功機會,還能去別處做捕快欺負人,肯定個個都招得飛快。
包括他這個族長,以前跟紅蓮教到底有何往來,都保證被掀個底掉。
正絕望得已經了無生趣之際,忽然又聽見有人柔聲勸告:“老丈,你當初之所以跟紅蓮教往來,不過是見他們勢力大,想求個舉族平安而已。未必是真心相信他們推出來的那什麽聖母。更未必是想跟著他們一起造反。如今,既然他們的野心已經敗露了,你何必還要跟他們一條道走到黑?早點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等自然帶兵離去,不會動你胡家堡一根指頭。”
“不信,你想想,其他兵馬來這裏,可會像我們一樣,到現在連你的寨門都沒進?”仿佛擔心胡老七不信,那個聲音繼續補充,“你今天即便不招,下一個堡寨的族長,能會也像你一樣麽!而如果改天換了當地的衙役帶著弓手過來,叫你去縣令那邊問話,他們會連口水都不喝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