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塵將整個身子隨意的靠在了椅背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在張管家看來,這肖公子應該是對自己的一係列補救措施頗為滿意,而且應該是長久以來,習慣了這種被尊敬的說話方式。剛才自己有點謹慎過頭的試探,沒有將他衝撞的轉頭就走,還真是萬幸。
接過張管家雙手遞來的易水硯碎片,肖塵嘴角微微上翹,一副不和你過於計較的表情。左手捏著碎片,右手食指彎曲,在碎片邊緣上輕彈了幾下。
對於這易水硯的真偽,肖塵根本不懂得如何鑒賞。對於張管家的態度,他也根本的不在乎。
他的笑,是因為剛才兩名健壯的下人發怒的時候,其中一名的臉上,他看到了和歐陽肖克的長相幾分相似之處。
這歐陽千戶不但逃回了易州,還用著下人的身份,隱藏在這偏僻的歐陽作坊之中。
旁邊的另外一名下人打扮的漢子,如果自己猜的沒錯,一定就是和歐陽千戶一起逃走的趙千戶。
“張管家,這硯石的細膩程度還算可以,勉強能夠使用。就是不知道,五百枚的量,你這裏是否現在就可以拿出來。”屈指一彈,肖塵將手中的碎片,彈在了張管家的腳下,又拿出一個金色的挖耳勺,閉起眼睛,自顧自的挖起了耳朵。
張管家雙手抱拳,身體再度微弓,努力的給臉上堆滿著笑容。
現在,肖塵越是對他不尊重,他就覺得肖塵的身份越是不同凡響。一個京城權宦世家的公子爺,即便是有著再好的修養,對一個破州城裏小家族的小管家,哪來那麽多的容忍之心。
“肖公子若是隻要百十枚易水硯,小的這裏倒還是有點現貨。隻是這五百枚不是個小數目,而且還得保證和外麵精品九成相似的質量,恐怕還需要公子多等待一些時日。”張管家臉上淨是笑容,始終保持著躬身的樣子,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更為委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