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良一陣頭皮發麻。
今天要是被安上一個莫須有的擅離職守之罪,豈不是被那些同僚當做落井下石的借口。一旦罪名落定,自己將是有口難辯。這一生,也就毀於一旦。
當下,臉上堆滿了笑容:“大人言過了,這昌州城也在我延慶衛的防禦之內,除夕之夜,我帶領手下,巡視一番,並沒有擅離職守。”
“嗬嗬,是不是,那看來我是有點錯怪黃大人了。這段世雄,乃為朝廷要犯,我剛才拿他之時,他可是口口聲聲吆喝著,有著一名做延慶衛指揮使的嶽父。剛好,您這就來了。”
盯著那瞬間變臉的指揮使,肖塵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
黃安良臉上一陣情緒變化,雖然努力的隱藏著,還是被肖塵不經意的發覺。
“大人,這段世雄確實是在下的女婿。我一直教導他要廉潔為官,以百姓為父母。本來借著這巡查之機,有一己私心想順便看看他,怎料恰逢大人辦案。”
“看著他那一身鐐銬,我悲痛之至啊。不過,既然剛好遇見,我想冒昧的打聽一下,他究竟所犯何罪?”
黃安良巧妙的引開了話題。
“黃指揮使,您這是在質問我麽?”
“在下不敢,大人若是不方便講,在下這就告退。”說著,將頭一低,似乎是等著肖塵發話。
“罷了。規矩是規矩,但都是在朝廷當差,還能不講一點人情。雖然這段世雄犯了什麽事,我不能向您透漏,但他必定是您的女婿。既然碰見,您還是可以給他送行一下。必定,這一走,還能不能相見,那可就說不準了。”
肖塵嗬嗬一笑,聽在黃安良的耳朵裏,卻是卑鄙至極。
“既然大人恩準,那我就送他一程。為官十餘載,卻落得這鐐銬加身,也真是辜負了我這麽多年的循循教導。”
黃安良將手中的丈二長槍,往身邊的一名軍士手裏一遞,抬步向著堂屋裏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