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老夫一直覺得啊,做人做事,總得講規矩。”
長孫無忌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麵前的桌案,淡淡道:
“河東道出了問題,朝廷派欽差大臣過來巡視,這就是朝廷在講規矩。”
“可是朝廷按照規矩辦了,河東道這邊的人,又是如何做的?”
長孫無忌冷聲道:“欽差大臣來了,他們不想著如何配合,反而想著怎麽捂住此事,甚至還弄出了個讓災民闖鬧並州大總管府,打算將咱們將命留在此地。”
“他們不講規矩在先,憑什麽還要咱們講規矩?”
說著,他掃視了一眼馬元規和呂子臧,沉聲道:“河東道變成現在的爛攤子,追根究底,就是因為太原郡的郡望和豪紳,想借天災斂財。”
“如果他們不兼並河東道百姓的土地,不去慫恿孫學和呂子濤捂住此事,早早將河東道災情上報朝廷,朝廷派下錢糧賑災,怎會鬧成如今的地步?”
“讓災民入城,找那些郡望和豪紳要糧,老夫看此計甚好!”
馬元規、呂子臧被說的啞口無言。
甚至,二人感覺自己都被說服了。
馬元規看向張頓,肅然抱拳道:
“張少尹,那我們現在就去城外,讓那些災民入城,找陳家和那些豪紳借糧!”
張頓歎了口氣,這個馬總管,不該叫元規啊,該叫大馬虎,問道:“馬總管,你出去見到災民,是打算直接放他們進來?”
“災民們進城以後,你如何保證,災民們一定能順著路找到陳家,還有那些豪紳的家裏?而不是在城內鬧事?”
馬元規神色一怔,這一點他剛才倒是沒有多想,思索了一下道:“張少尹的意思,我該事先找一些人,混在災民當中,讓咱們自己人,帶著災民們,去陳家還有那些豪紳家裏?”
張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能想到這一點,這位馬總管還算可以,繼續說道:“咱們的人,最好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