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是個很堅強的人,像這樣悲痛的哭泣還是第一次。
哭可以很好的宣泄情緒,但也夾雜著不甘與無力。
甘吉見藍田哭得真切,他從被中伸出手來,撫著藍田的額頭說道:“義父沒什麽本事,倩兒就隻能托付給你了,你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勝似親姐弟,倩兒……”
“阿爹……”甘倩早就哭得梨花帶雨,這時候聽到甘吉的呼喚也跪了下去。
“倩兒,你今後要聽田兒的話,有他保護你我很放心……”甘吉又對女兒說道。
甘倩抹了一把眼淚,“阿爹,你不要胡思亂想,服了郎中的藥,就很快會好起來的,女兒還沒給你盡孝呢。”
甘吉苦笑道:“也是天可憐見,不然咱們父子在幾年前就死了,還是田兒讓我活了這輩子最快活的幾年,值了……”
“義父,您別再說了……”藍田悲泣。
“田兒,玄德說的沒有錯,你那庇護所擋不住所有刀劍,要想不被狗咬,手中還是得有棍棒……”甘吉歎道。
藍田點頭答應,“我已打算投奔姐夫帳下,全力保護阿姐,不再讓她受那顛沛流離之苦……”
甘吉聽到這個保證,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屋內姐弟二人哭泣不止,郎中在院中也是搖頭不止,生老病死是自然之規律,在這亂世中死後有一捧黃土,還有兒女哭送一場,已經是不枉此生了。
曹操回師許都後,下邳城內對人口的清查已經結束,留守將領為防呂布餘孽作亂,仍舊對下邳四門嚴密把守。
一個神色匆忙之人,來到城北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後院。
他在棗樹旁晃**,忽地在布滿枯葉的地麵猛踏了幾腳,隨後那些枯葉向一旁滑落,隻見一個四方形狀的蓋子推了起來。
那人對蓋子下的人說:“將軍,人口清查已經結束,現在可以帶小姐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