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您也知道,在我天津衛城,有著八大商號,掌控著各行的命脈。”
賈之鳳麵露冷笑,“這些商號的背後,都有著深厚的背景,趙倪梅三族,他們狂妄就狂妄在,創建了東興商號。
巡撫,您覺得除了我林福盛商號,其他商號的這些總掌櫃,會願意見到東興商號,在天津衛城做大嗎?
官麵上的事情,巡撫就捧殺趙誌偉他們,那市麵上發生什麽事情,就跟巡撫您沒有任何關係了。”
“賈副使,還是你想的周全啊。”
畢自嚴當即就明白過來,笑著說道:“此前東興商號跟天津八大商號,所簽訂的對賭契約,本意就是想撈取銀子。
隻是這樣的一種手段,隻怕也激怒了這些商號總掌櫃,他們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東興商號進一步的壯大。
不過本撫想要在官麵上,挑撥趙誌偉與張繼先他們的關係。
而同時八大商號,若是合擊東興商號,那豈不是很容易,就讓他們趙倪梅三族,覺察到不同尋常之處?”
若是治理地方這一塊,畢自嚴或許並不是那麽精通,可要是論及權謀算計這一塊,畢自嚴的能耐還是很強的。
賈之鳳笑著說道:“巡撫英明,這其實才是下官想要講的重點。
眾所周知,天津這個地方太重要了,所涉及行業駁雜,八大商號在私底下,也暗中操控不少的牙行、商隊。
若讓這些牙行、商隊,借助運河修繕完畢之便,抬高紗錠、棉布的收購價格,壓低紗錠、棉布的售賣價格,就能擠壓東興商號。”
畢自嚴眼前一亮道:“賈副使,你這個釜底抽薪之策,的確是非常妙啊!
先前他東興商號,能拿出兩百多萬斤紗錠,必然是高價收購來的,不然這麽短的時間,他們如何紡出這麽多紗錠?
在我天津三衛一帶,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紡紗作坊,這樣一來的話,東興商號想要立足,就必須要順勢抬高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