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冠英身中兩箭,逃出戰圈,忍住劇痛,一路北行,雖月色暗淡,也管不了那麽多。
要是大哥徐田方他們真就抵擋不住,落個全軍覆沒,自己也好回去告知二哥,引兵前來,報仇雪恨一番,也好告慰兄長與將士們的在天之靈。
心念一起,便頂著風,冒著雨,出華容,過大江,入石首,直奔江陵。
一路爬山涉水,幾經轉轉,披著強烈的陽光,伏在馬背上,回到江陵府衙門口。
他本想下得馬來,但全身再無力氣,一個滾落下馬,身上的箭頭又刺入肉裏幾分,他一聲尖叫,昏睡過去。
等他醒來,身邊圍著數人,隻見一個大夫正從他的身體中取出箭頭。
冠英忍住劇痛,雙眼淚水直掛,向著身邊的王猛硬咽道:“在華容道遭到官軍伏擊,我大哥拚死拚活,將我送了出來。”
王猛一聽,兩眼濕潤,小聲道:“好,我知道了。”
隻見身子顫抖,懶懶的走了出去,無悲無戚,兩條淚水直掛下來,落地無聲。
劉文心見大夫給冠英撥出了箭頭,上完了藥膏,包紮完畢,就領著大夫走了出去,禮送著離開。
白穀見冠英傷口包紮好了,走近身前,流著眼淚,小聲道:“大哥他們怎麽樣了?”
冠英硬咽道:“我衝出來的時候,大哥已多處受傷,我們的人死了一大半。”
大家一聽,淚如雨下,痛苦不堪,難以自拔。
就在是這時,一個聲音喊將出來:“都哭喪著臉幹什麽,還不趕緊找人去。要是益王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不該在這裏哭,而是該去把荊襄的太子一黨全部肅清。現在就將所有兵馬派出去,就是把華容、石首、監利、雲溪翻個遍,也得把益王給找出來。”說話者正是劉文心。
眾人一聽,擦幹眼淚,跨步離開。
還未走出院門,一個聲音將他們拉了回來:“你們隻去找益王,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留著他們還有用。”說話者正是坐在一旁的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