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詔獄的隗順,攏了攏散亂的發,理了理起皺的衣衫。
他麵帶一絲悅色,為每盞壁燈添起燈油,大理寺內昏暗的火光,噌地一下燃了起來,整個詔獄亮了!
趙煜在大理寺外,與胖子獄卒聊得甚歡,他頻頻點頭。
“對了,司獄怎麽還沒回來?”胖獄卒皺眉道。
“不能啊,火熄了,煙也散了……”趙煜向那邊張望,隨口說道:“會不會是趁機喝酒去了?”
胖獄卒一臉尷尬,道:“趙大人,這話,咱私底下說說就行了,可不能由旁人聽了去,不然我這份差事也就幹到頭了。”
趙煜蹙眉:“你擔憂你的差事,我擔憂我的差事……你瞧瞧,這蠻司獄辦事真不牢靠!”
胖獄卒眨巴著眼睛,揣摩著這位官爺話裏的深意,被上麵的人認為“不牢靠”,這人是不是就該挪窩了?
蠻熊那狠貨,在他看來,牢靠還是牢靠的,但是對人,那叫一個強勢,誰叫他攀上了萬禦史中丞那根高枝呢?
眼前也是現成的高枝,自己為何不學他也攀一攀?
“趙大人,外麵天冷,你裏麵候著,我去瞧瞧看!”胖獄卒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道。
不待趙煜作出反應,他忙不迭地向大理寺後方跑去。
趙煜望著西河,目光沿著河流的方向,掃過風波橋,望向更遠。
一絲不安湧上心頭。渡之啊,你們可得平安才好!
他大步邁入大理寺,尋了把椅子,還沒坐下去,胖獄卒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不好了不好了……”他扶著門框彎下身子,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見了不見了!”
趙煜抬起手,示意他慢慢說,“誰不見了,怎麽就不見了?”
聽到動靜的隗順也走了出來,“拘謹”地向趙煜俯了俯身道:“趙大人!”
趙煜淡淡掃過他,又把目光轉向胖獄卒,等待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