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街市上就已經十分熱鬧了。
唐老爺父子倆再加上阿秋和一個仆役,四人隨便找了個包子鋪就坐了下來。
唐老爺在縣城裏的人緣似乎不錯,時不時的就有路過的人打個招呼,更有甚者還湊上來閑聊幾句。
可想而知,這頓飯吃的並不安生。
但越是如此,唐重就越好奇,自己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
他也沒聽說自己的家族在哪裏有什麽產業,即便如此,唐老爺養活這一大家子人貌似也不費什麽力氣。
吃著包子喝著粥,看著一個又一個跟父親打招呼的人,唐重終於忍不住了。
在一個湊上來寒暄的路人離開之後,唐重問道:“爹,咱們家到底是做什麽的啊?怎麽感覺您在這縣城裏,老百姓對您比當官的還親呢。”
唐老爺嗬嗬一笑,喝了口粥,緩緩說道:“本想等你再長幾年後,再將這些事情告知與你。
但既然你今天問了,為父也不妨告訴你。”
說著唐老爺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繼續道:“咱們家主要的生意,不是做生意,而是給人介紹生意。
這昌平縣城裏裏外外,十個商人想要把生意做出縣城,八個都得從為父這走。
而咱們家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通過介紹生意所賺取的傭金。”
唐重一聽這個,立刻就想到,這樣做生意,定然不會長久。
一旦這買賣雙方混得熟了,到時候兩家把中介往外一拋,還少出一份傭金。
把心中的顧慮一說,唐老爺卻搖著頭道:“行商之人最注重誠信,無信不商。
今天他會把我踢走,那麽明天他也會把別人踢走。
唯利是圖在這個行當裏麵行不通,更何況為父所收取的傭金隻不過是他們行商利潤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沒人願意因為這點錢就跟為父翻臉。”
說到這兒,唐老爺有些得意:“好歹為父當年也是在靈州這一片都吃得開的,他們得罪了為父,難道還想自己的生意好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