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都東北側三十裏外,水繞橫山,卻座落著一座山峰,山中奇峰異石,林木森森,高聳入雲。
這在越國東北,也算是一座奇峰,難得的山川景觀。
此時山中雲霧寥寥,林木蒼翠,縱然是現在已然入冬,可卻依然不減綠意。
隻是山中春花夏雨秋菊冬雪卻也隨處可見,像一塊幕布,從蒼穹懸下,卻被染成四季之色。
奇峰入雲,有如天柱,若是立於山巔,可觀東南之海,亦可俯覽整個越國國都。
而且還可以看到三百裏外的吳都,此山高寒,得四時兼顧,也是十分罕見。
山腳之下江水濤濤,卻有如一條深色的油墨,彎彎曲曲,不見其動,不聞其聲,卻不阻其東流。
這座奇峰名焉“忘歡峰”。
山中鳥語**,猛獸成群,奇花異草密布,山泉疊疊,水流潺潺,卻少有人居住。
畢竟此山雖奇,卻難比平原之地,所以當地農民,少有來此,同時也怕入得此山,卻難有命出。
在半山之坪,卻是小院深深,朝陽暮暮,十幾間茅屋橫亙在山中,與山中林木飛泉相映,成為山中一景。
範蠡與施子坐在前院客堂之外,兩相觀望,四目對視,像凝固的雕塑一般。
一個美貌如仙,一個俊朗如刻。
“施子,為何不說話,難道你與我幾月不見,你我到生分了?”
範蠡始終還是壓製不住內心的疑惑,主動問起。
自伍子胥壽宴之後,他就回到越國。
而施子留在吳都,幾月不見,像是隔了多年。
在越都閑時,也有吳都的消息不時傳來,許多都跟施子有關,畢竟施子在吳都在富家公子圈裏,極受歡迎。
可這些傳聞雖如秋後鴻雁,帶給範蠡的卻並非相思之情,反而若一條條帶著雨露的離愁,時而糾動著範蠡的心。
範蠡原本也想過,以施子之貌,在吳都必定拋起一場追逐,可他還是相信施子對他的情義,隻是此時麵對,竟然心裏也有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