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的事情辦完,和汪本鈳告別後,鵬哥兒一行二十人,四十二匹馬,四輛大車,一路向北。
先到開封府,渡過黃河沿著驛路,往真定府,再到涿州,最後抵達京城。
這一路可是兩千多裏,平均日行百裏,也整整走了二十多天。
鵬哥兒一路觀察這山川地理,這也是難得的一次機會,不是走運河沿岸,而是走的純內陸驛路。
今年河南、山東、徐揚等地都遭了災,沿途城市還好,野外慘不忍睹,樹皮都剝幹淨了。
一群群紅著眼的饑民四處遊**,汪鵬並沒有聖母心泛濫,留下來賑災濟貧,他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時間。
隻能大致確認受災的情況,回去後再安排人收攏災民,往登萊、往舟山基地轉移,挑選出合適的移民再往東江送。
唉!能幫多少是多少,能救一個算一個,惡劣的天氣隻會越來越嚴重。
……
大明萬曆二十二年,二月初五,巍峨宏大的京城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宛平,趙夫子現在是宛平縣縣丞,從七品的文官。
……
和其他兩路人馬不同,天高皇帝遠的,東江人可以憑借拳頭代替語言。
去年二月,二十二歲的趙華,帶著十三歲的弟弟趙夏,加上一隊護衛,遠赴大明京城,轉眼都一年了。
京城不同於地方,像遼東這樣全是衛所的邊地,更是連邊都靠不上。
“勳貴滿地走,高官多如狗!”真不是一句虛言。
剛平定寧夏之亂,援朝之戰接著開打,大軍一動耗費如山。
為了彌補急速消失的庫銀,大明朝堂再次祭出“納粟入監”的老套路。
一個監生身份而已,對朝廷來說也就是登個記,發個文憑,又不用開工資,考慮編製啥的。
而且國子監早就成了笑話,本來就是個象征性的身份,以及恩萌的官員、勳貴子弟裝比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