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惟忠是戚帥老部下,入朝參戰時任薊鎮統兵遊擊,他統領的三千南兵,也是戚家軍老班底。
“薊三協南營兵,戚繼光所募也”。
牡丹峰激戰最激烈的時候,身先士卒的吳將軍被倭寇鐵炮射傷,幸得柳維康出手,賈平還輸了血。
“吳惟忠中鉛洞胸,猶奮呼督戰。”
吳將軍左脅中彈受傷,戰後論功升海防加銜浙江副總兵,在聽命撤軍回到薊鎮駐地石門寨後,轉頭就被調走了。
現任薊鎮總兵王保,榆林衛人,原是昌平總兵官,薊鎮總兵官張邦奇被劾,上命保與易任。
王保是不折不扣的北軍將領,看南兵本來就不爽,並且整個北軍對南兵都很大意見。
為什麽呢?
南兵是募兵,一名最普通士兵年薪都有18兩(月薪一兩五起)。
而北軍都是世襲製的衛所兵,不管上麵發多少,小兵一年也拿不到10兩,相差近半。
為了轉移矛盾,軍官就會說這些南兵,掙的都是咱們北人應得的錢。
很簡單一招,很實用,畢竟原本北方各衛都有自己防區,就因無能至極,張居正才把戚繼光調到北方。
戚家軍是職業軍隊,軍紀森嚴,傾盆大雨中全軍肅立校場,沒接到命令就紋絲不動。
換了北軍,雨點剛落估計早就跑沒影了,而且當官的也不以為忤,不反思軍紀鬆弛,反而覺得戚家軍裝腔作勢。
“給我那麽多錢,我也能打”。
南北兩軍矛盾由來已久,在東征軍裏就暴露無遺,以李如鬆為首的北軍,以宋應昌為首的南軍,互相鄙視,矛盾重重。
最坑爹的一件事就能說明一切,打平壤時,李如鬆下令不許割首級,全力進攻。
南軍聽令而行,本來戚家軍就不允許在戰鬥中跑去搶人頭,結果呢?
李如柏手下的一批家丁,跟過年似的,南軍在前麵拚命殺,他們拚命割,就是一幫吃現成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