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裏,石星扛起了所有的責任,從這一刻起,如果封王之事出了紕漏,身敗名裂是輕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可之間。
大明朝堂和皇室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看起來隻有皇帝和三名重臣的談話,第二天就出現在無孔不入的京城小報上。
荒唐囂張的“秀七條”的一經公布,京城內一片嘩然,這是騎在頭上拉屎,還要給他遞紙。
科道官員、禦史們眼都紅了!業績!又有業績了!
彈劾的奏章瞬間又是一人多高,眾口一詞,請停封事,嚴懲石星和主和派。
而彈劾的最強音,是右僉都禦史曹學程的上本,曹禦史和其他人指桑罵槐不一樣。
他直接指名道姓的直接彈劾兵部尚書石星,和首輔大學士趙誌皋,這兩個狗官愧對大明列祖列宗。
不顧朝堂眾賢臣強烈反對,卑躬屈膝一意求和,讓大明蒙羞受辱。
請求聖上誅此二獠,傳首九邊,以謝天下。
臥槽啊!夠狠!
但是皇帝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正在禦史台洋洋得意,顧盼自雄的禦史曹學程,被劉振帶著番子當場抓捕,關入北鎮撫司大牢。
司禮監太監陳矩於會極門傳聖諭,嚴禁繼續議論此事,由石尚書全權負責封王之事,他人勿多幹擾。
這就是正式把石星架在了柴堆上,皇帝明確了責任人,大夥兒也就笑看石星事敗的下場。
萬曆這麽做的理由很簡單:
李宗誠上報的“秀七條”確實太過荒謬,讓人難以相信這是腦袋正常的人敢開的海口。
除了鵬哥兒和當事人,沒人能想到,這牽連三國的彌天大謊,居然是沈惟敬與小西行長搞得荒唐事。
在沒有徹底搞清情況之前,皇帝也不敢直接下結論,“開戰”二字說起來簡單,那就意味著又要從他口袋裏掏錢。
還是一大筆錢,這年頭皇帝也沒餘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