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鵬興致勃勃的小海船裏裏外外看了個遍,現在不急改造。
就這樣毫不起眼去登萊,等辦完事回來再好好收拾下,讓它麵目全非。
在回百戶堡的路上,徐海峰講了他的故事,他本是登州水營的兵。
登州水軍共轄五營,每營設領兵官一人,每營兩哨,每哨設哨官一人,每哨配備二號福船兩艘、海滄船一艘、蒼山鐵兩艘。
共五營十哨,擁有大小戰船五十艘,按編製是三千餘人。
按照水營的條規,中營專司守水城,前、後、左、右四營各以一哨出海巡洋,其餘在港內休整訓練,亦即常年有四哨二十艘戰船在海上巡防。
但你懂的,天高皇帝遠的,下麵人怎麽可能嚴格執行。
登州水營這邊承平已久,每年撥下來修繕戰船的銀子,早就被上官瓜分一空。
隻有停在水城的中軍戰船保持良好,留著給上官檢閱。
其他幾營的戰船都很是破舊不堪,風浪大點都能散架的感覺。
海上風險又大,船一出海就是把小命交給老天爺。
有門路的就往中軍裏麵調,不用出海,在營裏應個卯就能忙活自己的事。
其他四營手裏有點錢的,就賄賂上官,免去巡海的事務,不用到海上玩命。
像徐海峰這樣的窮兵,每月發到手的糧餉一家糊口都不夠,還要抽空打點魚獲補貼家用,哪有錢賄賂上官。
所以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出去巡海,投訴無門,隻能死撐活挨。
不少人都耐不住這種半死不活、提心吊膽的日子逃了軍。
更搞笑的是上司毫不在意,人不在,名冊在,他還能多領一份糧餉。
所謂的管理監督形同虛設,沆瀣一氣薅朱家羊毛,喝兵血。
趙華他們在登州城的招募很不順利,相關的船家和水手都被甘家打過招呼,沒人敢出頭。
徐海峰覺得這是個機會,主動接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