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萬曆二十一年正月初四,西元1593年2月4日,立春日。
李如鬆統帥大帥大軍抵達了肅寧館,此處離平壤城已經不到百裏。
天寒地凍、加上路況不佳,軍中大量的火炮戰車,無數的輜重,導致速度快不起來。
正月初六,大明天朝四萬三千兵馬陸續趕往順安城,這裏離目標平壤城隻有五十多裏,隻有一日的路程,也是最終的前沿出擊陣地。
早就接到命令,聚集在順安城外的萬餘李朝軍,目睹天朝大兵的行軍隊列猶如巨龍蜿蜒,殺氣衝天。
不少人都激動的嚎啕大哭,狂呼“滿賽!”,領兵的是兵使金應瑞和李鎰,也都是喃喃自語、熱淚盈眶:“朝鮮有救了!”
大軍行動,已經接近目標,李家直屬的精銳哨騎已經遠遠放出,不需要汪鵬這支小隊伍再去辛苦。
他這個百戶營,集合在一起跟隨大部隊,壓著速度行軍。
連滑雪板都沒用,背在後背,步兵皮靴上套著著倭式的“雪鞋”,走起來也不費勁。
秦逸驅馬和汪鵬並騎,好奇的問道:
“哥,這些棒子哭啥?整的跟辦白事一樣?”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吉大利!”
汪鵬沒好氣的佯裝呸了幾下,對秦逸笑言:
“兒子被人揍了,吃奶的勁都用上也打不過,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要他給遞草紙,這時候爸爸提著刀來救他,能不哭嘛?”
“噗嗤!哈哈哈哈!”
身旁的秦逸,近處的丁盛、餘蔡、劉平都在馬上笑的直不起腰來。
鵬哥兒!奪筍!
“鵬哥!你看那邊咋還有不少和尚?”
丁盛指著一群穿著僧袍戴著鬥笠,手裏拎著竹槍、夾刀大棒的僧人。
“是啊,要不是拿著能殺人的家夥事,還真像是來做法事的”。
餘蔡也很好奇,追問了一句。
要是擱過去,汪鵬這個遼東的小小夜不收小旗官,還真不知道這是些什麽人,這不是重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