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惟忠和駱尚誌兩位將軍的順利蘇醒,和接下來越愈發穩定的傷情,讓柳維康在南軍營地裏獲得了巨大的聲譽。
眾人也都按照他的要求,尊稱一聲柳院長。
這次南軍損失比較大,重傷的有一百多人,輕傷的無數。
平壤城啥都缺,連糧食都緊巴巴的。
輕傷員也就簡單包紮一下,連金瘡藥都要省著用。
重傷員們救活後,其實還是在等死而已,隻能憑借自己求生的意誌、身體的強壯程度,來和死神拉鋸。
柳神醫畢竟不是神,他沒有揮個手、念個咒,就讓人複原的能力。
在汪鵬暗搓搓的指導下,柳維康跟兩個將主達成了協議,這邊的重傷員就地退役,自行遣散。
然後在半路上加入他回皮島的隊伍,到他醫院去療傷,不用花錢,皮島升為千戶所,手裏實在沒人。
這些兄弟隻要傷好之後為東江戰鬥一年,不入軍籍,隻當是皮島雇傭,按照正兵拿餉,一年後去留自便。
這事盡量保密,對大家都沒壞處。
兩位將軍再三思考後,點頭答應了,不然怎麽辦?看著弟兄們硬生生的拖死?
幹脆讓一些傷不重,但是已經影響戰鬥的傷員一起跟著去,東征軍的仗還有的打,這些傷員隻會拖累原來的小隊。
戚家軍都是募兵,和衛所兵不同,衛所兵有自己的田地,傷了殘了衛所裏都要養著,哪怕隻是名義上的。
募兵不一樣,拿錢打仗,打不了仗了就隻能拿著撫恤金走人。
所以這批將近三百人的輕重傷員,上交了武器甲胄,和弟兄們告別後,所有人集合到了一起。
含淚領了將主們從公賬裏預支的工資、獎金和首級分紅,以及因傷退役的撫恤金。
都是職業兵,沒有人抱怨什麽,留在這裏也是給弟兄們添麻煩。
東征軍高層當然樂於見到這樣的事情,也痛快的給他們提供了回程的糧食、路引,還給了一筆不錯的遣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