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楊豐意外的是,萬曆已經在雲台門的小閣子裏等著他了。
“草民楊豐,見過陛下!”
他很敷衍地躬身作揖說道。
“大膽,為何不跪?”
旁邊一個老太監怒目圓睜,厲聲嗬斥。
“那個,草民胸前掛著大誥,應該用不著跪吧?”
楊豐說道。
說話間他還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萬曆。
皇帝陛下的確挺胖的,但和肥胖症晚期還是有區別,隻能說是個比較普通的胖子,白白淨淨,相貌倒是還算儀表堂堂,實際上別說他祖宗肯定不可能是鞋拔子臉,就算真是鞋拔子臉經過這麽多年一代代美女的衝淡,也足夠長的相貌堂堂了。
帝王家族隻要不是近親繁殖,越往後越好看是必然。
至於不能人道者是另一回事,畢竟他們的選妃範圍狹窄,看看那些晚清宮女照片,就知道能長成他那樣其實已經不錯了。
但大明後妃可真是全國海選。
萬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楊豐也毫無避諱地看著皇帝……
“不跪就不跪吧!”
皇帝緩緩說道。
楊豐立刻直起了腰,本能地向兩旁看看,卻發現居然沒準備坐位,不過平台召對的確沒座,一般都是皇帝坐著大臣站著。
“你是遼東商人?”
萬曆說道。
“回陛下,那是騙人的,草民其實是個逃戶。”
“你倒是坦誠。”
“在陛下麵前不敢欺枉,不過草民祖上是跟著太祖打天下的軍戶,而且也的確是遼東軍籍,草民幼時祖父曾言,乃是三萬衛籍,但苦於將領欺淩壓榨,實在活不下去就逃了,之後棲身山林,靠著從開原向野女真貿易為生,故此草民自稱商人。
但並無商籍更無路引之類,沿途皆憑著一身好武藝潛越關隘,因擅長學各地口音,故此很少遇上查驗的。”
楊豐說道。
路引這東西百裏內不用,所以隻要語言能對上的確不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