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賊子,竟敢如此狂悖,簡直喪心病狂!”
大太監怒不可遏地斥責。
“當年海剛峰怒斥世廟嘉靖,嘉靖,家家皆淨,怎麽,文臣可以麵斥皇帝,我等庶民就不能了?海剛峰做的,我就做不得?”
楊豐看著萬曆說道。
後者很明顯正在努力壓抑憤怒。
不過皇帝陛下倒是很理智,並沒有一聲令下讓周圍錦衣衛一擁而上,把這個逆賊用金瓜砸死……
當然,應該是他知道錦衣衛沒有這個能力,而且那個金瓜是木頭的。
“陛下,草民隻是一介草民,一無富貴之求,二無權勢之欲,大明江山也與我無關,之所以冒千刀萬剮之險至此,不過是可惜這太祖高皇帝帶著草民祖輩打下的江山,如今被那些貪官汙吏土豪劣紳竊據,又如舊宋般日漸朽爛,怕異日胡虜南下再有萬裏腥膻之禍。
草民祖上當年跟著太祖驅逐韃虜恢複中華,浴血廝殺才換來這玉宇澄清,可不是被陛下如此糟蹋的。
太祖高皇帝的大誥在此。
草民此刻就請陛下明明白白地回答一句,您作為太祖高皇帝之後,太祖高皇帝江山的繼承者,還認不認太祖高皇帝的規矩?
認,就請下旨明示天下。
不認,那也請下旨明示天下。
別再遮遮掩掩,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明明將這大明禍害的早已經連太祖高皇帝都認不得,還繼續竊據這江山,陛下祭祀太廟之時,就不覺得自己麵對太祖高皇帝神主有些後背發涼?太祖高皇帝可看著,孝陵還在南京立著,陛下有沒有膽量去孝陵走一趟?”
楊豐舉著大誥說道。
“你以為朕下旨就行了?”
萬曆冷笑道。
“陛下連下旨都不敢,又如何知道不行?”
“去,讓內閣擬旨,朕就如你所願,太祖大誥依舊有效,還有什麽要求一並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