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開始畫第二條線,同上一個傷口一樣的操作步驟,輕車熟路的就能完成。
沒一會,何千軍已經將麵上的瘡毒清理完畢。
“擦汗。”
何千軍知道,這樁手術最難得部分才剛剛開始。小腿肚的瘡毒泡泡不比正麵少。而且小腿肚的血管要比正麵多的多。
何千軍的表情凝重起來,太醫院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在開始手術前,何千軍已經說過數遍流程。也跟所有人說過,最難的部分就在小腿肚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大喘氣。
“搭把手,把病人翻過來。”
何千軍換了一邊,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開刀。
畫線,放黑血,一氣嗬成,就是切斷瘡毒泡泡與血肉聯係的時候,何千軍慢如龜速。
“擦汗。”
何千軍手中的小刀往前挪一次,就說擦汗。
“擦汗。”
別看操作簡單,實際上手術受得累超過任何工作,它要求保證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中途不能有半點鬆懈。手不能抖,要永遠靠著一個平穩的力度往前推進。
“呼-。”花費了剛剛三倍的時間,才取出一個瘡毒泡泡,何千軍已是身心力竭。
“趙太醫,止血。”
趙盤也看的一陣揪心,單是看看都知道何院判在承受多大的痛苦,這份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趙盤用力的按住傷口,這也是他唯一能幫到何院判的地方。
何千軍穿好線後,說道:“起開。”
趙盤鬆開毛巾,露出幹淨的創口。很快,何千軍的瞳孔變大,恐懼起來,血沒止住噴湧而出。
大出血!
“趙太醫,繼續止血。”
“何二,上板凳。”
出意外了?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偏偏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吭聲,因為他們出手也幫不了什麽忙。
何二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迷糊的上了板凳,比躺在病**的何巧巧高出一截:“少爺,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