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把陳遠帶到院子,詢問道:“公子要伸冤?可有狀紙,李大人是我舅舅,我可以替你轉交。”
這,陳遠傻眼,他哪知道要這個,他也不會寫,尷尬道:“來得匆忙,沒有準備狀紙。”
白衣少女皺眉:“沒有狀紙,你可有證據說明冤情。”
有證據我早就南京府衙擊鼓鳴冤去了,陳遠焦急道:“沒有證據,可是,官府一直不審,我們老百姓都沒個著落。姑娘,你應該知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殺壯漢,得多艱難。隻要讓我見一見董明況,查驗一下死者,案情自然明白。姑娘,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們升鬥小民,投訴無門,你觀音心腸,請你一定幫幫我們。”
白衣少女目光深沉,始終沒有放過陳遠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不過從開始到現在,陳遠臉上的表情一直很自然。
這不是他演技太好,就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陳遠也泄氣,開始想得簡單了,以為想辦法見到李府尹就能解決問題。現在細細想來,確實很大不妥,一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死者的問題,自己沒有去尋找目擊證人,二是訴訟這一道,自己什麽都不懂。
陳遠拱拱手,露出失落的神色:“我也知道這事十分為難,請問姑娘貴姓?姑娘今日援助之心,在下銘記於心。”說完準備離開,無緣無故,她憑什麽幫我呢。
見不到董明況,江寧不能回去。秋闈肯定考不起的,還是找個地方躲一躲,避一避風頭再說。
這時候,丫鬟來報:“蹇小姐,李大人回來了。”
李府,李時勉一回府,就直奔書房。下人見他打招呼,他理也不理。他平素對誰都是冷臉,下人也不覺得奇怪。
李大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在回想方才楊石的話。這件案子,擺明了是錯案,可是,查嗎?怎麽查?如何查?查得到嗎?後果怎麽樣?如果草草結案,案犯冤嗎?不冤,畢竟他也殺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