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沐是一點不擔心族長拿不出錢來,他家地有六十畝,還有個嫁了商人的女兒,晉朝曾規定,商人賺到一定的錢就要入商籍, 從入商籍那代開始,三代不可考科舉,除非破落,才可改回農戶。白錦書的姑姑嫁的就是入了商籍的商人,聽說兩夫妻做的生意還挺大的,商人都好利,也深知有後台的好處,侄子有出息,將來哪怕中個秀才,他們撈得的好處也不少,最起碼有人算計他們也得掂量掂量,如今侄子有機會肯定會投資幫忙。
輪到白子沐時快到中午了,他們是餓著肚子進學堂的,這次進來的也是二十人,六到八歲間,站在學堂前麵的空地上,左邊站靠邊,左邊是白錦書,他的右邊是個比他大一歲的胖男童,這孩子兩個字形容,喜慶。
一個穿著管家衣服的老人,站在最前麵一邊收木牌一邊點名,讓他們好好站在這裏,說完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著。不過在收他和白錦書木牌時,白子沐注意到管家特意看了他們兩眼,眼神裏帶著打探。
二十個孩子你看我我看你,開始還很聽話,一個個老老實實站著,一柱香,有兩個孩子歪在一邊,見沒人說他們就開始說話,兩柱香,有十來個孩子加入他們開始嘻笑,白錦書也有些站不穩了,隻要他一動,白子沐就瞪過去,嚇得這小子又把身體站直。
暗自好笑,別以為他不知道陳秀才的打算,無非是想看看這些孩子的定力,學習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而是數年如一日的堅持,別說才站了半個小時,就是站一天他也會堅持,他這老大都沒動,白錦書這小弟也得給我堅持,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受難吧,也是為他好,恨鐵不成鋼的又把以轉頭看熱鬧的白錦書給拍回來。
誰知沒有狠的,隻有更狠的,來了幾個年輕的家丁,一個個端著一盆盆鮮香的飯菜放在學堂前的桌上,也沒說讓他們吃,轉身又離開了,現在可是中午,他們進來本來就沒吃飯,就聽到這些孩子的肚子咕嚕的響,好狠啊,難怪一天半過了,連一個名額都沒確定下來,真是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