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繼續行進,隨著一份份戰報傳來,陳豐的心中也是越發的沉重,百姓的安寧尚且並未得見,那些都是虛幻的東西,但是眼前的傷亡卻是直入骨髓,就算是他不願意接受,但是內心也沒有辦法逃避,他知曉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推動,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曆史的洪流推著天地萬物不斷向前。
陳豐從未想過要後退,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接受不了戰場上的傷亡,也在死亡近在咫尺之時給自己做足夠的心理建設,但是如今還未曾到達戰場,聽得東西突厥雙方各有勝負,死傷已經過萬,萬人!這個數字還是壓在他的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看著身邊馬上的人,一直愁眉不展,頡利可汗調侃著笑道,“掌櫃一句話便能勸得朕將兩萬騎兵的性命置於不顧,莫不是此時反倒接受不了了?”
聽聞此言,陳豐也是愣住了,是啊,這一切本就是早已經預算好的了,不僅是東西突厥會有損失,就連大唐也會有一定的傷亡,這一切,不是早已深記在心,何故此時卻要做出接受無能的樣子來?
“說實話。”陳豐歎了口氣,“大汗所言有些道理,在下不是武將,未曾上過戰場,對戰事並不了解。”陳豐幽幽說道。
“遂,掌櫃是被此時的傷亡嚇到了嗎?”頡利可汗笑著問道。
“不瞞您說,確實有些接受不了。”陳豐尷尬的笑了一下。
對此,其實頡利可汗心中早已經有所猜測,陳豐如今的表現才是最能夠讓他安心的,若是此人身為一個商人,卻能夠接受得了戰場上的腥風血雨而麵不改色,他方才覺得這一切都不正常呢。
要知道當初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可是嚇得兩三天都不敢閉眼睛,第一次上戰場,麵臨血雨腥風,刀兵相見之時,他英勇奮戰,但是班師回朝之後,他有月餘都不敢獨自一人入眠,甚至連茶飯亦不敢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