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山道上，一名濃眉大眼的魁梧漢子正領著三、四百人緩緩前行。
一個十三、四的瘦削少年湊到他的麵前道：“姐夫，俺姐可說了，讓你見到朱明公時恭敬一些，別耍你的驢脾氣。”
“一邊玩去！”
壯漢不服不忿地回了一句，“俺隻敬佩真正的豪傑。如果他真是英雄，俺自然會以禮相待。
如若不是，俺還是要去投奔泗州的紅巾軍。俺可聽說，泗州的朱將軍是個明主。”
“啥明主嘞？”少年不屑地撇撇嘴，“俺可聽說，泗州的士紳日子過得不錯。老百姓依然是一無所有。廣減租減息有啥用？咱們還不是想有塊自己的土地？”
壯漢咧嘴一笑，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
正在叛逆期的少年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將腦袋向後躲了躲。
“你呀，啥都不懂。哪個皇帝老兒不得拉攏士人。他這麽做也不能算錯。”
少年撅著嘴道：“別的不說，他可能把死人救活？俺可是朱明公從陰曹地府裏拽回來的。”
壯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俺那會還沒跟你姐成親，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俺還能騙你不成？”少年有點生氣，“就算俺能騙你，咱娘還能騙你？”
咱娘？壯漢笑了一下。
丈母娘啥都好，就是太迷信神佛。在她口中，和州的朱明公就是彌勒轉世，這和明教的說法又有什麽兩樣？
他很怕是她們娘倆受了妖人的蠱惑才會不遺餘力地吹捧朱國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破虜軍實力強悍，自己也可以暫時在他帳下聽用。
隊伍行出十裏，前方突然有人來報，稱有義軍正在和官軍作戰。
壯漢略微思考一下，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既然都是義軍，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弟兄們，跟俺包抄到官軍的後麵，幫對麵的義軍捅一下官軍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