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顛這個人,張中一直都有些不太明白。據說他十四歲時就得了狂疾。但直到現在,在與他相處之時,張中卻沒有見過他發病。即使是在其他人麵前,周顛似乎也隻是故意裝作瘋瘋癲癲。
“啊!”
正想之間,周顛突然抱住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倒在地上。
“周愛卿,可是上仙要附體了?”
趙昺似乎知道一些隱情,俯身蹲了下來。
周顛眼睛翻白、口吐白沫,雙手用力撕扯著衣領,似乎要從衣服之中脫離出來。
“韓林兒……會被朱元璋的手下……廖永忠淹死在瓜步……”
“你說什麽?”
張中將耳朵帖到他的嘴邊,認真傾聽。
“朱元……國瑞……會建立大明……”
你到底想說朱元璋還是朱國瑞?張中急得抓耳撓腮。
趙昺顫顫巍巍地問道:“上仙,您說得可是朱國瑞?”
“對……國瑞……是這個……字。”
張中一把抓住周顛道:“廖永忠現在是朱國瑞的手下,你確定說的是他?”
“和州……下一步金陵……啊……”
周顛突然痛苦地大叫起來。
見他快要昏迷過去,張中摸出兩根銀針插入他的穴道。
銀針輕撚之後,周顛逐漸平靜了下來。
“天意啊,天意!”
趙昺頹唐地坐在地上,無助地望著房頂發呆。
“官家,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昏睡過去的周顛,張中好奇地問了起來。
趙昺歎了口氣,喃喃說道:“他原名君寶,十四歲那年突然被上仙附了體。自那以後,他就經常自言自語。從他的話語當中,所有人都聽出他是在跟另一個人辯論。
後來,他就經常到官府去“告太平”,還經常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讖語。大家都以為他瘋了,可朕知道,他是在跟上仙溝通。
成年之後,上仙似乎不怎麽出現了,他也逐漸恢複了正常。為了掩蓋這個秘密,他始終裝瘋賣傻,不肯以真麵目示人。”